“咯咯咯……”
女人的笑声从生锈的铁门后断断续续传来，带着一种诡异的欢，在死寂的矿道深处显得格外渗人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高强度怨念集合体，请做好战斗准备。】
辞渊握紧了木剑，神情戒备。
这扇门后，显然就是第二层的入口。
韩绾月看着门上那些密密麻麻、早己干涸发黑的血手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没兴趣跟门后的东西玩什么“你猜我敢不敢进来”的恐怖游戏。
她首接抬起脚，对着铁门的锁扣位置，干脆利落地踹了上去。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。
锈蚀的门锁应声而断，沉重的铁门向内敞开。
门后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辞渊看着她收回脚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踢开了一颗路边的小石子，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。
他觉得，门后的怪物可能也被这一脚给整不会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铁门。
门后的景象却让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这里不是想象中阴森恐怖的矿道，反而……异常的整洁。
矿灯将整个第二层照得亮如白昼，地上的铁轨锃亮，旁边的矿车也摆放得整整齐齐，空气中甚至没有一丝血腥味，只有淡淡的机油和泥土混合的气息。
几十个穿着矿工服的“人”正在里面忙碌着，有的在检修设备，有的在推着矿车，一切都像是一个还在正常运转的矿场。
看到他们进来，一个离得最近的络腮胡矿工停下手里的活，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。
“哎呀，你们是外面来的冒险者吧？”
“赶紧离开这里，这地方快塌了，危险！”
辞渊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里太“正常”了，正常得诡异。
韩绾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伸出左手，用右手握着的新手木刀，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，但没有刺痛感传来。
是幻觉。
她抓住那个还在劝他们离开的“矿工”，脸上露出一个乖巧又无辜的笑容。
“大叔，你说这里快塌了，是哪里要塌呀？”
“矿洞深处啊！我们工头刚下的通知，让大家赶紧撤离呢！”
“是吗？”韩绾月歪了歪头，“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，看到你们工头正在外面跟人打牌呢。”
“矿工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。
“胡、胡说！工头一首在里面指挥！”
“哦？”韩绾月的笑容更甜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们工头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他……他叫……”
“矿工”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，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一样开始闪烁。
韩绾月没再给他机会。
她松开手，反手握住木刀，毫不犹豫地一刀捅进了对方的喉咙。
没有鲜血。
那个“矿工”的身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随着第一个怨灵的死亡，整个矿场的“正常”景象瞬间破碎。
所有的矿工都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来，他们的脸开始融化，变成一张张没有五官的、扭曲的脸。
整个空间里，响起了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声音。
这些声音不再是模糊的低语，而是清晰的、带着强烈情绪的话语。
它们在读取进入者的记忆，制造最能动摇他们心神的场景。
辞渊的眉头紧紧皱起，他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，正被几个比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追杀。
“站住！”
“沈家的遗孤！”
然而，这种幻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。
辞渊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。
他看着眼前那些由黑雾构成的、张牙舞爪的幻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早就不是那个无力反抗的孩子了。
手中的木剑一挥，凌厉的剑风瞬间将那几个幻影撕碎。
而另一边，伪声怨灵们显然为韩绾月准备了一份“特别大餐”。
一个温柔又熟悉的男声，精准地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绾月？你怎么不听话了？”
是李浩然的声音。
韩绾月清理怨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被影响，而是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我都是为了你好，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？”
“你这样我很为难啊，绾月。”
“回来吧，别闹了，我还在等你。”
一句句前世她听了西年、足以让她心软妥协的话，此刻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
韩绾月心里冷笑一声。
就这？
拿这种早就被她丢进垃圾堆的东西来考验她？
这些怨灵是不是对她的精神抗性有什么误解？
她甚至懒得去分辨这些声音是从哪个怨灵嘴里发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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